“囚”

被囚禁的第一天。

身子发颤着从睡梦中醒来,顺着身下望过去,脚踝上有俩个不可忽视的铁铐子,稍挪动一下,铐子就会带动连在墙壁上铁链发出清脆响亮的敲击声,手腕也不能动弹,被一双银手铐锁住,我挣扎着想挣脱,原本白皙皮肤的手腕开始因为大力挣扎而泛出淤青。

我累了,我需要钥匙和铁锤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二天。

我的体力耗尽了,我虚弱的摊倒在地上,眼珠子死愣愣的瞅着那扇让我与外界隔绝的实木门,偶尔移动下脚踝,让冰冷的铁链子发出些声音,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存在的还没有从这个世界离去。我已经两天未进过食,肚子早已饿的瘪下去,只能大口大口的吸着维持生命的氧气来当做充饥的食物。

我饿了,我需要食物和水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三天。

我两臂抱着腿,蹲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漆黑地板上爬行的蟑螂,眼珠子随着它移动的方向转动,我咂了下嘴,松开双臂曲下身悄悄的挪动身子靠近那只蟑螂,手迅速地伸出将爬行的蟑螂抓了起来。咽了口水摊开手掌扔进嘴里,牙齿一咬,开始咀嚼起来,口腔中充斥着一股奇怪的说不出来的味道,喉头一咽,吞了下去,嘴角还残留着些许暗绿色的液体。伸出舌头舔舔嘴唇,不禁扯出个笑容“终于,找到食物了。”

我吃了,我需要更多的食物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四天。

今天外面一定是开始刮大风了。好冷。冷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,我蜷起身子,滚到角落,冷风像无情的刀刃刮遍我全身,冻得我牙齿打颤,身子止不住的发抖,皮肤上起了一层层鸡皮疙瘩。我紧咬着下唇,虎牙咬破了唇膜,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流下。

我冷了,我需要大衣与被子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五天、第六天。

我好像发烧了。昏睡了好久。

我病了,我需要治疗和药物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七天。

我昏迷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了。撑着眼皮子看到了把我关进来的那个人,我摊倒在地上抽搐着,他拿着针管靠近我蹲下往手臂上扎去,但我神经早已麻痹感受不到任何痛感。然后我又合上了双眼。昏了过去。

我晕了,我需要药品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八天。

我仍然趴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只有嘴巴一张一合的吸着氧气呼出二氧化碳。我觉得我快撑不下去了,我是怎样被抓进来的,是因为反抗了那人吗,我好奇。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,我的喉头时不时涌上一股腥甜,嘴角常溢出些红的妖异的液体,这是快走向重点的预兆吗?我不清楚。

我快死了,我不需要任何东西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九天。

我的身体忽然有了好转,我可以从地上爬起来甚至站起来。我迫不及待的试试是否还走的动,但结果,我没走几步就摔了下来。我捏紧了拳头,用尽全力砸向了僵硬无比的地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这样下去,我迟早要死在他手里,他就喜欢看我悲伤绝望的样子不是吗。

我振作了,我想逃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十天。

利用我零碎的记忆大概构造出这个地牢周围的地形图。我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,经受不了激烈的运动,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,一点一点一块一块的将墙壁上的砖瓦扣下来。是什么给了我动力呢,我突然记起了,我还有一个美丽动人的妻子和一个调皮可爱的女儿,她们需要我。

我有力了,我需要更强大的信念,我想出去。

被囚禁的第十一天。

昨天的努力让我顺利在角落中挖开了一个容纳的下我身子的洞,有点像我家后院墙上的狗洞。我用剩下的砖头砸开了脚踝上的铁链子,我趴在地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,好像没人了。

我兴奋,我要出去了!

被囚禁的第十二天。

我兴奋无比的钻进那个洞里,认为过了它就能回到外面的世界,但是,我错了,我穿过那个洞,来到的不是我想象中的美好世界,而是死亡杀戮的世界。我看到了什么?我看到了一个十字架布满的地方,银白色的十字架上钉着无数的人头。一股股阴风拂过我的脸颊,我瑟缩着害怕着慌乱着爬回了洞里。

我怕了,我不敢了,我…放弃了。

(被囚禁的第十三天。

我放弃了最后的抵抗,任凭锁链的冰凉感让我的血液一点点凝固。仿佛在水底一般,我的思绪在飘荡。最后一点点的声音好像是从远方飘来的,教堂的钟声……

走廊有人走动的声音,我漫不经心地数着步数。在最后一声皮鞋踏地声消失时,房门被打开。新鲜的空气在屋内涌动,我抓紧时间深吸一口气,但很快,我就不停地咳嗽起来。然后,喉头一甜,脑袋一瞬间变成空白。

“缪斯。”来人呼唤我的名字。谁?我抬起头,鲜血顺着嘴角滑落。

是他……是他……瞳孔一瞬间紧缩,然后全身战栗起来。他的出现,无疑是我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。

“啊……啊啊啊啊……啊啊啊啊啊!!!!!!!!!”胸口有什么在隐隐作痛,叫嚣着仿佛要撕裂我的神经一般钻出我的体内。
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
角落里,名为「花」的生物还在继续绽放。)

(↑by.阿言)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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